真幸/亮光/杀玲/
吃粮快乐

我们终将分别

[食用说明]:

这篇文章跟原著关系不大。

意在讨论时空与情感之间的存续。

算开放结尾……吧

0

“那就这样吧。我们以后不必再联系了。”幸村撂下这句,转头就走,渐行渐远。

然后,空白一片。

真田“蹭”地睁开眼睛,他望着天花板还有点懵,好半天才意识到这只是一个噩梦。

天没亮,他按开手机,显示凌晨三点半。收件箱还是空的,最近的一条短信是真田头一天问幸村什么时候到墨尔本,他好去接机。幸村要办画展,他也在墨尔本比赛,两个人正好时间重合,可以来一场异国小聚。这里跟神奈川之间有一小时的时差,那就是两点半,真田默默计算了下时间,怕打扰幸村的好眠又放下了手机。

真田深深吸了一口气,梦里幸村决绝的背影搞得他有点不安,不过,他更在意的是幸村的失联。真田决定一切等天亮再说。

1

美术馆的顶层上悬着巨大横幅。蓝紫色的蝴蝶以一种鸟类的姿态与钴蓝的背景融为一体。一旁有主题[betterfly channel],下面还有一行字[幸村精市个人展]。美术馆旁边紧挨着体育中心。

真田拨了号码,他注视着横幅,听着耳边嘟嘟的声音。

没通。

幸村之前告诉他,他作为参展方也会出席,还要真田来接。难道……还在飞机上?真田拧起眉,希望别出什么事才好。

然而也不容多想了,再一个小时,他今天的比赛就开始了。真田今年三十四岁,是一名职业网球运动员。他这个年龄已经是职业晚期了,比赛是打一场少一场。

他的同事常玩笑说,再不功成身退就要被新人拍死在沙滩上了。说着无心,听者扎心。

真田甩甩头,开始热身。

其实也没有他们说得那么恐怖,新人们确实如狼似虎,但“皇帝”之名也并非说说而已,不过是一身伤病,精力不比从前了。

弦一郎,不要松懈。真田对自己说。

今天很顺利,比分一直领先,不出意料的话,胜者的奖杯上将会是他的名字。

真田挥出最后一球,明黄色小球划破天空的时候,他看见了蓝紫色的横幅一角。

真田很清楚自己的情绪不太对劲。也许是对手太低级,也许是赛场太熟悉,他觉得这一切都很荒唐无聊,明明是以前非常热爱的地方,今天他却有点心不在焉。

也许是因为幸村。

他想念学生时代跟幸村一起打球的日子。跟幸村打球永远要全力以赴,怎么可能无聊。

或许他确实该离开了。

赛后他再检查信箱,幸村终于回了,他解释自己临时有事不能成行,并希望真田比赛顺利。

当然顺利,真田忍不住呛声。

从那个噩梦开始,真田一直憋着的炸弹终于在看到幸村短信的时刻,引爆了。

他在生气。

可是,为什么生气?

幸村平安无事,这不正是他所希望的吗?

2

幸村因为身体原因,未能在网球道路上继续发展,不过也不是完全荒废,他偶尔会教教小朋友打球。

没发现部长还挺有童心的嘛,噗哩。

柳则表示,幸村一直挺喜欢小孩,从前住院时就有苗头。

真田有时会想:幸村以后会如何组建自己的家庭,他会有孩子,再如何一心扑在孩子上。他则满世界打网球,然后两个人渐行渐远。

那个预言般的噩梦让真田打了个冷颤。事实上,这些年他确实是满世界打网球,两人联系的机会越来越少。

所以,也不是不可能吧。

家里常常催着真田找对象。每当这时候,他都把幸村拖出来当挡箭牌。可是,这挡箭牌能用多久呢?

他参加过父亲同事间的聚会,都带着妻子孩子,礼貌地凑在一起。他们未来也会是这样吗?两个中年人带着家眷,满口客气地推杯换盏?

一想到这,他心里就有点堵。

说不定哪天幸村就突然笑眯眯宣布自己的喜讯,可是新郎不是他。

等等?

新郎不是他?

不是他?

真田给了自己来了一记铁拳,真是太松懈了!

3

真田觉得他每天乱想给自己造成了很大的压力。

4

真田妈妈来电说,爸爸病了,很思念他,要他赶快回家。

这一催吓得真田马上搭最早的一班飞机,一落地,直奔医院。

从真田有记忆以来,爸爸一有时间就带他练球,印象里的爸爸常常满面红光地揉着自己的脑袋说:“爸爸就指望你啦!”可是,这样一个健硕高大的人也抵不过时间的侵蚀。

当科技发展到一定高度,空间不再是困扰人类的难题。可时间还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银河,它阻隔着人心。

话说回来,这个世界上应该没什么东西能抵抗时间吧。永恒如金字塔都能被生生磨下去,更何况是一个人的健康又或者感情呢……

真田心中百般滋味。

等到了医院。

“啊?”常给家人看病的大夫一脸问号:“真田先生不在我们这啊。他病了?可我昨天还看他在公园遛鸟呢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真田一脸黑线。不用说,又是老太太在搞鬼:“诶嘿嘿,弦一郎啊,你回来了?先到和悦饭庄吧,妈妈和几个小姐妹在这吃饭。”

果然。

不过好在是虚惊一场。真田舒了口气,慢慢往外走。

经过病房的时候,真田好巧不巧地看见了一绺蓝紫色的卷发。他心中一动,那是幸村。幸村睡着,脸色很憔悴,一管细细的脖子下是突出的锁骨。他左手挂着点滴,已经见底了。

他明明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更加爱惜自己的身体。他明明应该活蹦乱跳地出席他的画展或者教小孩打网球。

最起码,他们见面的地点不应该是医院。

临时有事?

真田按铃叫护士换药。

原来就是这个事。

“真田?”幸村显然很意外。他看了眼时间:“比赛怎么样?”

幸村又一笑,解释:“一不小心就这样了。没看成你的比赛,真抱歉啊。”

真田试图说些什么,可他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他也没有立场去责怪幸村什么,况且,对方的微笑就是一堵世界上最严密的墙。

于是,真田只是说:“不要在意。你好好养病。”

5

真田有时会想,如果自己不打网球,那会干什么?可能会考公务员,成为一名家乡的警员,就像他的祖辈一样。

他的志向并不远大,天赋也不上乘。可命运偏偏微妙地一转,从父亲到幸村,每一个都指向网球。

好笑的是,他的父亲成了警察,幸村也没有在网球之路上继续下去。

最后只剩下他一个。

所以,我是在为什么打网球?打了三十年网球的真田弦一郎开始思考这个问题。

6

有人问:“真田先生,您决定了?”

“嗯,退吧。我在这条路上已经等得够久了。”

“退役以后您有什么计划吗?”

“大概是……”真田沉吟一会说:“谈恋爱吧。”

不过,这些都不重要了。


















2018-10-04 热度(26) 评论(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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